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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中華音樂寶藏第三回

 
   
 

 

That Is What We Believe

 

 

作為一個習慣西方文化的香港人,面對著中國的當代音樂與文化,好感吃力。大江南北之內,地大、人多、樂隊多,認識樂隊之前,總先得翻出地圖,看看樂隊出身的地理位置,追索一下當地的歷史及文化根源,才能透徹感受音樂單位的內在氣質 -- 而不是以一貫對西方音樂的認知來理解他們。

朋克(Punk)發展經年,有人堅持,有人轉型,甚至有人認為它已變得陳腔濫調了。也許朋克已發展成一個文化載體,用以承載著年青人的態度與聲音。這種載體來到中國,要承載的,就是中國人常說的「氣」。首都北京不用說,傲氣凜然,人們身處前朝天子之下,更見氣粗。不過前朝首都,豈只一個北京。西安這個歷史文化名城,經歷了至少十三個王朝在此建都,故六千年來,一直大氣。傳統上西安人普遍視野宏觀,不拘小節,敢於創新; 先秦的血脈帶來強悍與率性; 大都會的氣息也培養了多元化。 這種地域特性,都跟Punk的當代本質巧合地遇上了。

 

 
 
 

 

同樣,跟來自西安的朋克樂隊Noname的主唱Ray(姚睿)聯繫時,筆者感受到他的爽朗,說話簡單直接,回應迅速。大抵這都是「氣」的使然。

Noname的前身有個更偏鋒的名字,叫「妖蕊」。在西安搞起了朋克風暴過後,妖蕊便發展成現在的Noname,似乎更要貼近國際。樂隊一行四人,十年來穿州過省,四出巡演,以Old School為骨幹的中式搖滾到處留下名片。

隨著國內的國際交流平台愈見活躍,樂隊的專輯與單曲也打入了國際市場。2006年得到德國朋克廠牌Razorblade Music的一紙合約,意味著由中國大陸走進歐洲板塊,在法國與德國的圈內排行榜都能發現他們的名字。本年六月還發表了由美國導演Darryl Pestilence執導的樂隊音樂電影《龍之城》,並在美國作獨立性公映。預告片裡頭出現了農村、鈔票與小孩,對白有著深邃的哲理,樂隊似乎要說些故事麼? 筆者好奇,便問問Noname主將Ray,電影到底是怎麼的。也順道聊聊音樂、中國等的話題。

 

 
 
 
 
 

M: Mugazine
N: Nonmae

M: 你們的電影《龍之城》看來頗血腥,也有著資本主義與農村的元素,到底是想說甚麼呢? 跟美國導演Darryl Pestilence又是如何碰上呢? 在國內只以DVD發行嗎?

N: 美國導演一直在國內教書,很喜歡朋克。一直支持很多樂隊現場的視頻錄製,他是學編導的。所以也幫樂隊拍了些MV。本來是想找他幫忙拍2-3個新專輯的MV,但他覺得如果創新把這3-4個MV創作成一個音樂故事不錯。我也覺得點子很新穎,就合作了。目前國內DVD馬上獨立發行。故事有點兒科幻,其實血腥的鏡頭沒多少,主要是音樂多。

 
 
 

 

M:  可否介紹一下西安的音樂圈? 那裡的朋克音樂跟北京等地有甚麼分別?

N: 西安是除了北京、武漢等地搖滾樂比較興盛的,風格以重點的為主,也許因為西北人性格原因。朋克音樂我想在哪裡都差不多,特別是Old School。因為我們總是互相聯繫,有機會就一起演出。

M: 你們的國際性網絡很大,是怎樣聯繫上的呢? 近年國際間對中國的關注,有否因此增加了中國樂手在國外發表的機會?

N: 其實很偶然的機會,我在認識了一位在國內工作的老外朋友,他很喜歡朋克很喜歡我們樂隊。湊巧他認識德國朋克搖滾公司的人,就推薦了下,很是幸運的就簽下了兩張合約。對,我發現最近幾年國外都對中國的音樂文化有很大的興趣,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事兒!

M:  中國跟西方的社會發展有所不同,在這裡發展的朋克音樂會否因此有所不同?

N: 我想是的,畢竟朋克是一種直接,叛逆的文化,多少在國內會受到些阻礙。至少從行人對你的外表打扮上就開始有。

M: 中國那麼大,有很多不同的文化,那麼每個省份對Punk樂本身會否有很不一樣的反應?

N: 對,很多城市還存在於博愛接受搖滾樂各個風格的樂迷,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。但像北京等幾個城市,樂隊、樂迷對風格細小的分支已經很清晰,並且會投其所好的找到相應的風格樂隊。當然這是個好事,畢竟大家的耳朵聽到的越來越多越國際化接軌,也就促使樂隊也要更加專業並且國際化。

M: 你們都來過香港演出,對香港樂迷有甚麼看法?

N: 我覺得香港是一個比較開放的城市,這裡什麼樣的音樂、藝術形式都能被接受。這也和香港長久受外來文化影響原因有關,內陸就相對晚了點之前。

M: 那些外國音樂人影響著你們的音樂取向? 而國內音樂人,有哪些是你們欣賞的呢?

N: 之前只是Punk、Hardcore音樂,現在我個人聽得比較雜,只要是好的音樂。就朋克而言,國內還是這些像腦濁、SMZB等一直堅持的樂隊我比較欣賞,我想朋克更重要的是一種態度。

 

 
 
 
 
 
 

 

對,朋克是一種態度,需要堅持,這種態度也引申到語言文化。Noname早年的單曲<Chaos ChangAn> (長安亂) 用上了文言文與英文結合做詞; 而在Ray的自家服飾品牌裡加入方言元素,教大家陝西話,如「甑耸」(Zeng Song),形容程度非常深,非常厲害,非常牛逼! 「麼馬達」(Mo Ma Da),就是沒問題,絕對放心的意思。「失塌」(Shi Tai),意思是失去精神依托,造成肉体塌陷。

哈哈,Mo Ma Da,有趣有趣。

雖然樂隊的組成都為發洩一點生活的厭倦感,不過音樂聽起來卻頗為輕快,且帶點青蔥的樂觀感。第二張專輯“That Is What We Believe”由燥怒的正宗崩克、旋律化的爽勁Punk Pop到搖滾小品,皆盡顯樂隊的多元性。也許這就是西安人的地域特質吧。鼓擊與叫喊模仿著中國地方音樂的色彩,磅礡的弦樂也代表著西安人的大視野。重結他與酷貝斯以外,還有流麗的Organ、瀟灑的口琴與漫不經心的口哨。嗯,一曲< Grow Up>,竟令人想起Pete Doherty式的浪子柔情。

現在的中國樂隊似乎都走運起來,China一字已夠抓緊國際市場的眼球。當然成功非僥倖,樂隊也得要有國際視野與雄心壯志才能辦到。Noname挾著西安人的性格特質,以朋克的大氣,誓要走遍全球的朋克國度!

 

Edgi

參考連結:

1. 龍之城電影預告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PKCgqRZ2KIE

2. 長安亂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XBoc04KaRKU

3. Grow Up
http://www.xiami.com/song/1770042774

 

 
 
  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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