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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片的未來 (三) – 樂迷有股份 330ipo.com

 
   

 

打從2012年我們訪問過本地唱片廠牌如何從實體唱片發展到數碼音樂,再到獨孤一味只製作黑膠唱片的藝術型廠牌,對於不景氣的音樂市場,大家似乎仍有很多新鮮的玩法。來到2014年,一個嶄新的音樂平台,已經不再是去考慮實體與數碼的問題,而是想著如何利用樂迷對音樂人的鍾愛,化成製作音樂的資本。

跟全球許多產業一樣,音樂業面對的難題大抵只得兩個,一是無路,二是莫財。幾十年來走的都是舊路,金礦都被淘空,後者何以來之? 為各大唱片公司及唱片業協會任顧問工作、熟悉版權事務的本地唱片業老行尊程沛威 (Leslie) 毅然與幾位業界人士創建起音樂集資平台330ipo.com,召集各路音樂人參與其中,冀透過讓樂迷投資重組產業鏈,拉闊音樂層面。樂壇前輩葉麗儀和鮑比達,當紅偶像糖妹均參與了330ipo.com的音樂項目,此後的音樂計劃還會向獨立音樂人招手,他們就即將跟演出場地「樂人地帶」有所合作,這次訪問就找來「樂人地帶」負責人阿龍,跟 Leslie一起講解 330ipo.com 是怎麼的一回事。

 

 
   
 

 
 
 

 

M: MUGAZINE
程: 程沛威
龍: 阿龍

M: 當初為何會想到創辦330ipo.com?

程: 首先是自己在唱片行業很多年了,由最初給作曲及作詞家協會 (CASH) 為曲詞創作者管理版權,到之後為唱片公司及獨立音樂人做顧問,發行唱片及DVD,亦為唱片業協會做過顧問,因而見識音樂行內好多不同崗位的工作。從2000年開始,看到全世界音樂市道大幅度下跌,整個行業都無計可施,直到目前,市場依然下跌中。基於背景,不是太多人會做版權,那我就想到一個方式,解決沒人願意投資做音樂的問題。我相信音樂人總有支持者,要他們買新唱片、買演唱會門票是沒問題的,只是找人出資為音樂人製作一張唱片、一個音樂會就非常困難,畢竟人們都怕蝕本,因此歸根究底,不是無人願意買音樂,而是沒人投資音樂。於是想到把「人們願意購買音樂產品」這個動作提前發生,變成預購,就可作為製作資金。但這還不夠的,就是加入版權元素在內才可行。

 

 
 
 

 
 
 

 

M: 給大眾樂迷參與的集資項目涉及版權,會否好複雜呢?

程: 可能經驗關係,我自己就不覺得複雜。一首歌、一部電影、一本書的版權,都會涉及很多個人,所以讓樂迷擁有歌曲版權,看來是可行的,於是就想到讓音樂人把樂迷視作伙伴,是一個持份者,將來這首歌曲/ 音樂產品所得的收入,就可把其中一部分,分發給這群當初以預購作為投資的支持者。這就解決了沒有人投資的問題。另外香港音樂總被評不夠創意,太過單一,問題就是人們怕蝕本,才做最為大路的音樂。這都是投資與收入的問題。如果投資一件事,蝕本的風險好大,便愈來愈少人投資。即使有人願意投資,都會為令產品較易出售,因而只採用看似商業表現更高的大路作品,那麼音樂藝術空間自然收窄。330ipo.com這個模式,間接給音樂人自由度,做想做的音樂,總之他找到知音人樂迷,願意支持給他預早買唱片,音樂人累積到足夠資本,就可製作音樂。反正音樂圈尚未見到真正曙光,網上下載、從前的音樂鈴聲到現在的串流音樂,沒有一個方式可解決現時問題。一個健康的音樂市場,是音樂人可以根據自己喜好、專長,做自己想做的音樂,而又可以賴以維生,這才是一個好的音樂市場,我希望330ipo.com可以間接幫到音樂人。.

M: 那麼當Fans-sharing (分享版權收益) 要進行時,行政上會怎麼做呢?

程: 以前我在CASH的經驗,每年收一億版權費,每次都要分發很多錢出去,而背後的系統都是由我設計。雖然我不是做電腦方面的,但從業務的角度去構成這個系統。在系統裡如何將每一首歌的每分每毫,發放給作曲、填詞、Publisher等人,我都非常清楚。其實330的概念都差不多,將來在平台上,針對以預購作投資的樂迷,就會有當中的百份比屬於他們了,都會紀錄在裡面的Database中,就這麼簡單。

M: 那當我預購了一張唱片後,就是以後都有錢分嗎?

程: 理論上是的。當然根據每個音樂人的項目而定,有些十年,有些八年,有一定長度的時期。而預購音樂產品是用現金買的,但將來分成就化作酷幣,可以在平台上買其他歌曲/ 音樂產品,換取禮品,等於都是錢來的。

 

 
 
 

 
 
 

 

M: 你們覺得香港音樂單位在市場推廣能力方面怎樣呢? 特別是獨立音樂人,會否因知名度低而較難集資?

程: 其實牽涉到音樂人的接觸面去到那裡而已。未有網路媒體時,只好依賴大眾媒體 (電台、電視台、報紙、雜誌) 作為宣傳渠道。自十年前互聯網興起,多了很多人特別是獨立音樂人透過自己努力,用微博FacebookTwitter等社交網絡去接觸他們的歌迷。莫說獨立音樂人,就算主流音樂人都要這樣做,去維繫跟歌迷的關係。那之後呢? 不是只發佈今天吃了甚麼之類的閒話家常吧,也應當作為一個平台去宣傳音樂,有新歌就叫大家去聽。但接著的下一步呢? 330就是給音樂人下一步。他們自己繼續宣傳,但可以告訴樂迷:「現在有新作品了,快來支持我。上330ipo.com有我的項目資料,那你們可以預購,那就真的支持到去做了。」這個甚至不會用傳統媒體去做,在社交網絡去做這件事就更適合。

龍: 其實現在要拿出資金製作音樂不算太難,當然這因人而異,但總算比從前方便,只是要有收入去平衡投資,就有難度。比如拿了十萬出來,最後蝕了,就會令音樂人煩著去想處理財務事宜,如何回本、Marketing、版權等等。但是如果大家分享了大家的能力、角色,像跟330一起合作,分享網絡,這樣大家都有得益,亦不用特意出錢投資,擔心蝕本,自然舒服多了。

程: 在宣傳上,330都會參與。很多音樂人都會上來,或者在其他媒體都會有宣傳。有哪些音樂人正在進行計劃,都會介紹。這裡會慢慢從網絡上聚集了喜歡音樂的人群,可能他們本來喜歡一隊樂隊/音樂人,從而知道另一樂隊/ 音樂人,把事情擴闊了。若他真的認購了一個項目,他就等於有份參與這個產品。當他在音樂產品上有所參與,自會推廣給身邊的朋友。以前是公司、藝人做推廣,現在音樂人與歌迷變相成為團隊去推廣,層面就會闊了。

 

 
 
 

 
 
 

 

M: 如何看香港音樂市場的需求? 是否發展到人們願意付費買網上音樂? 還是好像你說的,因為有參與,所以在購買數碼音樂/ 音樂產品方面變得不同呢?

程: 絕對會。相信經過一段時間,他們會感受到這回事。首先給了他們誘因,去預購一張唱片。現在一般人未必會買唱片,但在這個平台下,樂迷不支持,音樂人就發表不到新唱片,於是令他踏出一步去買這張唱片。第二步就是要是我有份投資,當面對非法下載時,對他來說是入肉 (損失) 的。整體來說這對盜版問題亦會減少。當年我打擊盜版不遺餘力呢! 人們沒有參與創作,就對偷取別人的作品感到理所當然。所以在330裡,樂迷就算不會寫歌,也可以參與音樂產品的製作,當有參與感時,會潛移默化有個轉變。不過這絕對需要時間,即使仍有好多人不願付費,都希望這個比例會愈來愈走向付費音樂。

M: 你們的音樂產品是否只針對數字音樂呢? 像實體唱片如黑膠唱片、CD,是否都會同步推出?

程: 所有媒體產品甚至周邊產品,都會考慮。T-Shirt 、帽,都可以的,只視乎每一位音樂人,他本身想做甚麼。有些音樂人大抵因有嘻哈音樂背景,所以選擇做帽。也有些項目專做黑膠唱片,因為這是屬於另一類型的音樂。主要看音樂本身,其實做甚麼都可以的,就看是否適合該音樂人及項目內容。還可能會出版書籍,只要關於音樂,不同的載體都可行的。

M: 你們表明不會干預創作自由,那你們怎麼去控制歌曲的質素? 提供意見還是會先篩選一下作品? 真的完全自由?

程: 基本上完全自由,但會有我們做協助。藝術上我們不會干預他們的選擇。面對著一些類型非常特別的歌曲,我們不會有「這樣不會賣錢」的反應。但我們希望他們做出來的成品都能達到生產上的標準,比如印刷太粗糙,唱片好多瑕疵,隨便用手機拍封面照,這類型的瑕疵就不希望發生。除非是出於特別的藝術手法。我們會為獨立或新晉音樂人提供製作技術上的意見。製作完成後,亦會為發行工作進行協助,從分銷去唱片店,到上載到iTunes,我們都可以幫忙處理,還不只限香港地區呢,全世界的分銷工作都會協助。那麼,音樂人可集中做製作、寫歌,和藝術上的考慮。

 

 
 
 

 
 
 

 

M: 即是你們絕對相信音樂人?

程: 是不應該抹煞他們吧。如果我要開茶餐廳也不會只賣自己喜歡的食物,因為外邊有人喜歡吃就行。他們本身的一條路線,有一班樂迷喜歡,在獨立樂隊圈子當中,更是如此。有些激進,有些平和,因為性格、風格的不同所致。

龍: 百貨應百客吧。甚麼都會有人喜歡,如果主觀地覺得不好賣,但原來音樂人本身已有群樂迷,那就好可惜了。330會先跟音樂人溝通,幫到他們出到唱片就行。他們成功與否,主要取決於他們的粉絲群有多少。

程: 因應不同的載體,我們都有不同輔助。串流服務Moov、KK Box、Spotify,外國的種種下載服務,都影響唱片銷量。但有些地方不方便做到實體發行,要讓當地人接觸就得靠串流服務了。我們會因應不同地區及時間,將作品發佈到不同平台,從而幫音樂人得到最大宣傳效應,並不會在發佈了之後,人人都在聽免費的,而要付費的就沒人買 – 一個目前正在面對的問題。

 

 
 
 

 
 
 

 

M: 你們認為330ipo.com要發展到甚麼地步才算成功?

程: 以330的角度而言,能令音樂產業復興,讓愈來愈多本來少了做音樂工作的從業員,不僅是藝人,連身邊的編曲、錄音、宣傳人員、售賣音樂的人,都重新得到較多的工作量,這就是成功了。因為重點在於,當很多音樂人願意跟330合作,而令他們得以繼續音樂事業,就是成功了。是多是少我們雖不知道,但如果這件事可演變成一個循環,隨著時日,整體上將會有好大轉變,整條生產鏈都會不一樣。

龍: 開始一定很困難。先要靠330的推廣和宣傳建立信譽,要幫到樂隊出唱片,令人購買,這個好重要。現在洽談了許多項目,就要靠大家在這段時間一起努力。

程: 要令人們深入認識330不是個問題,要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去試新事物,就需要時間。首先是要把這訊息傳播給更多人知,要去理解,不只是覺得330是間唱片公司,要去到第二步、第三步。現在先要讓更多音樂人參與,讓他們直接告訴給樂迷,並解釋給樂迷,而不只是由330告訴給樂迷聽。這是最有效的。我們希望愈來愈多音樂人會參與,跟著將訊息擴散給更多人知,這才會逐漸成形。

龍: 所以初期最難的就是要讓人知道,還要去了解。畢竟現在資訊太多,你給他們資訊,人們未必覺得特別有用,本來明明是一件很有用的事,他最後都沒去理解。那就要花很多人力物力,金錢、時間,去解釋這件事。我覺得這理念很好,會繼續幫手參與。

M: 330和樂人地帶未來有甚麼計劃?

龍: 將來可能會由330贊助一些音樂會,到時我們可向樂隊介紹330,也因為受惠於330從而了解,潛移默化就會愈來愈多人了解背後運作。我們也會去問樂隊是否希望出碟,如有興趣就可以洽談合作,用以上所講的方法,協助他們。


Edgi

 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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